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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黑豹》在香港水土不服?

過年前看過Marvel新作《黑豹》,本來沒甚期望,但看畢後感覺還是頗滿足,因為認真又會討論政治而且不爛的超級英雄片,最新近的只記得《美國隊長2》(Captain America: The Winter Soldier),已經是2014年的事情了。

《黑豹》在Marvel世界中屬二線角色,它本來就針對黑人讀者而生,電影為黑人族群服務是非常理所當然。這部電影版的前設就是虛構非洲小國瓦干達「完全未被殖民者侵略」,假如這角度強大起來該怎樣呢?面對列強,面對被欺壓,長期處於不平等狀態的黑人同胞,擁有超文明的瓦干達應繼續「潛龍勿用」,還是出手相助,還是參與國際事務,與美國一班復仇者保護地球呢?

劇本中,主角與歹角的分歧正在於此。Killmonger在美國長大,親歷黑人被欺壓的社會,而黑人及眾有色人種,在西方主導的世界長期被排擠,至少在說法上,瓦干達有義務去幫助弱者。背後是否有另一套政治操作,我們不得而知;但他的理念絕對值得我們認同。當然,武力是否解決紛爭的終極手段,又是另一問題。黑豹作為皇帝,就否定以力量作絕對的叢林法則,以怨報怨最後只會天下大亂,最後選擇參與國際社會,亦是二戰以來美國的做法。劇本大體不說太多了,因為它仍離不開「英雄之道」這道板斧。

Marvel Studios已經成立10年,不計未上畫的作品,已拍片18部,口碑與票房的不敗戰績,以類型計冠絕對手。但正如聖鬥士,同一招不能過度濫用,Marvel娛樂至上,集官能、打鬥與幽默與一身的做法,已反覆在應用在不同作品上。而且,所謂的「英雄之道」,亦日復日在不同作品中出現。雖然包裝各有不同,科幻、沙劇、BL、間謀、二戰愛國片、魔幻劇、俠盜、倫理、無厘頭搞笑,可做的都差不多做齊了,下一步該怎樣呢?就是開發女性與黑人市場,兩者消費力龐大,尤其女性市場,《神奇女俠》已證實潛其力之深;黑人市場則由《黑豹》開路,如無意外,亦會在美國大收。

問題就來了,為黑人度身訂造作品,在亞洲地區有條件像過去Marvel作品一樣賣個滿堂紅嗎?個人相信爛船始終有三分釘,更何況不是爛船呢;然而,聽身邊朋友的觀後感就是另一回事,因為「故事太悶,太多文戲,打鬥不夠精彩」。大叔無法將「精彩」量化,但倒明白「悶」字從何而來。首先學校教的歷史科絕少教授黑人奴隸史(大叔在大學一年級讀過美國流行文化,才明白黑人歷史是甚麼回事,其他都靠《Twelves a Slave》補完),其次觀眾一早被Marvel「馴化」了,習慣必須多打戲,搞笑又多「彩蛋」。

老實講,是否香港觀眾要求太多呢?我們不能怪責。反倒是共鳴,(重慶大慶以外)黑人社群本身已離我們太遠,再說瓦干達的超文明,本身就非地球一部分,像是《銀河守衛隊》(Guardians of the Galaxy)的異星,就更易令人抽離,儘管在服飾設計上,仍看得出大量非洲土著的風土元素。

最後,《黑豹》值得大家看嗎?喜歡看劇情片,追求「言之有物」的話,它仍值得你欣賞,畢竟導演本身,已是信心保證。